如果克里斯蒂安·莫斯克拉的双腿没有在那个瞬间绞在一起，结局会不会不同？想象一下，如果克瓦拉茨赫利亚和奥斯曼·登贝莱那次连线出现哪怕一丝误差——就像本场比赛其他时刻那样——传球力量稍大，或者莫斯克拉的脚尖捅到了皮球。但现实没有如果。第64分钟，莫斯克拉在禁区内的犯规送出一粒点球，巴黎圣日耳曼借此扳平比分，并最终在点球大战中带走胜利。阿森纳距离防守端的完美只差那么一个瞬间，而就是这一个瞬间，让整个夜晚彻底翻转。

布卡约·萨卡赛前说，这种级别的对决将由“瞬间”决定。他说对了。巴黎只获得了那一个足以平衡天平的关键时刻，而阿森纳却没能守住凯·哈弗茨用雷霆万钧的方式拼下的领先优势。纵观全场90分钟，几乎没有迹象表明阿森纳撑不到最后。真正让枪手后防出现慌乱的时刻寥寥可数：克瓦拉茨赫利亚曾甩开威廉·萨利巴形成突破，但冲刺中体力下降，射门被迈尔斯·刘易斯-斯凯利挡了一下后击中门柱。90分钟结束前的最后一次进攻潮中，布拉德利·巴尔科拉在高位伺机反击，却也没能抢下致命一击。除此之外，巴黎的锋线近乎窒息。

这是欧洲最锐利的进攻集群，却在今晚被限制得像一支降级区的球队。不，这样说有些夸张，但数据不会骗人。上周在酋长球场的首回合较量中，巴黎还能打出1.29的非点球预期进球数。而本场去掉登贝莱那粒点球后呢？90分钟的非点球预期进球只有区区0.84。从巴黎自己的标准来看，这个数字低得惊人，本赛季他们只有两场法甲比赛的进攻产出低于这个水平。阿森纳的预期进球同样不高，但这本就无关紧要——米克尔·阿尔特塔不需要他的球队全场狂轰滥炸。他们来到布达佩斯是为了赢下欧冠，他们几乎就要摸到奖杯的边缘了。

“我对球员们和教练组说，哪怕我说一百万次感谢，都不够。”阿尔特塔赛后这样说道，“不是因为我们在英超夺冠了，不是因为我们在足总杯决赛里怎么打的，也不是因为我们以这种方式打了欧冠决赛。而是因为那份喜悦，还有……” 阿森纳距离完美防守就差了那么一寸，但这一寸，恰好横亘在欧冠冠军与无尽悔恨之间。这支球队的体系已经成型，组织力足够强大，而且还有在转会市场继续升级的空间——2027年马德里，或者2028年慕尼黑，他们完全可能再次站到这个位置。只是在这一刻，残酷的现实会反复回响：他们本来不必等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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