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曼联球衣、一件棉T恤和一件羊毛棉混纺套头衫被埋进兰开夏郡的农场土里，一年后挖出来，结果只有曼联球衣还在——脏了，但几乎完好无损。棉T恤除了用涤纶线缝的接缝外全部消失，套头衫烂掉了八成。

球衣不是只穿一个圣诞

乔安娜·楚特科夫纳把这段对比拍成视频后迅速走红。她在纺织和可持续领域工作了20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说，这提醒人们：一件足球球衣不是只为一个圣诞节准备的，甚至不是为接下来一百个圣诞节准备的。

品牌设计师都梦想做出有足球球衣那种标志性价值的产品。迭戈·马拉多纳在1986年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对英格兰那场“上帝之手”比赛穿的阿根廷球衣，2022年在苏富比拍出超过700万英镑。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的球衣号码成了他本人的身份符号。

价格在涨，正价寿命却在缩短

但与此同时，英超球衣变得几乎像一次性商品：贵得让人肉疼，真正按原价卖的时间却短得可怜。楚特科夫纳指出，每个赛季大多数球衣平均涨价5英镑。比如热刺一件球衣卖90英镑，可到了2月初就会出现大幅折扣，有时打到55%。她说：“一件本来货架期就短的东西，正价期更短。这需要重新想一想。”

球迷也有同感。很多人受够了被当成“会走路的钱包”，好像每个赛季都该心甘情愿再掏钱买一件新球衣。在生活成本危机下，越来越多人转向庞大的假球衣市场。这个市场与有组织犯罪、童工、低工资有关，产品在染料使用和面料防火安全上也没有任何检测。据The Athletic估算，英超售出的球衣中有三分之一是假货，俱乐部因此损失收入。

穿两个赛季，布伦特福德已经这么做

更可持续的模式可以有不同做法。俱乐部可以让一件球衣穿超过一个赛季，就像上世纪90年代工党足球工作组曾试图推动的那样。布伦特福德走在了前面：自2021年起，这家英超俱乐部一直让球衣使用两个赛季，只有2025-26赛季因博彩赞助结束而出现例外。球迷对此很欢迎。

楚特科夫纳还提出以旧换新服务：球迷把旧球衣带回俱乐部，折价换购新球衣，这样俱乐部就能控制旧球衣的下一段生命周期。她也提到租赁模式。但最重要的是改变一种观念——一件承载了球迷那么多情感和花费的球衣，不该像球场外小货车里的一包薯片那样用完就扔。

回收塑料瓶做的球衣，也没那么简单

涤纶毕竟来自原油。不过现在大多数英超复刻球衣都用回收塑料瓶制成，这听起来应该是好事吧？楚特科夫纳提醒别急着下结论：“我们过去以为这是一种进步，但塑料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