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纳女足又输了。客场2比4不敌曼城女足之后，她们在女足英超积分榜上已经落后榜首的曼城10分。据透露，球队将在本次国际比赛日期间进行一次"大复盘"，试图弄清楚为什么赛季初段又一次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而这次复盘，可能需要讨论一个不太寻常、却可能相当关键的问题：这支球队，够"狠"吗？

技术没问题，问题在别处

从技术层面看，阿森纳这套阵容的水准几乎无可挑剔。但真正需要审视的，是这支球队的韧性、抗压能力和拼劲——在与切尔西、曼城争夺冠军的过程中，她们似乎在心理层面始终对不上这两支球队的强度。阿森纳上一次夺得女足英超冠军，还是在2019年。

与阿森纳球员关系密切的消息源在描述这支球队时，常用的词是"家庭"——彼此非常支持，队里"都是很好的人"。这些品质令人欣赏，看比赛或者看球员采访的时候也能感受到。阿森纳打造的是一支由好人组成的球队：礼貌、谦逊、职业，是那种你会乐意称为朋友的人。在生活中的绝大多数场景里，这显然是好事。但问题是：她们是不是"太好"了，所以赢不了曼城？

"更衣室里没人会发火"

很难想象阿森纳阵中有多少人会愤怒地提高嗓门。同样很难想起，这支球队上一次有人做出所谓"球场小动作"是什么时候——也许要追溯到上赛季欧冠四分之一决赛，凯蒂·麦凯布拽切尔西球员头发那一次。

讽刺的是，麦凯布正是今年夏天离队的重要球员之一，她去了切尔西。而麦凯布——无论球迷怎么看她——恰恰是阿森纳可以依靠的那种人：挽起袖子硬碰硬，在充满敌意的氛围里提升自己的表现，敢对抗。

上赛季，没有任何一名阿森纳球员——包括麦凯布——进入Stats Perform统计的女足英超球员对抗成功率前20名。自2021-22赛季以来，阿森纳只有一名球员在女足英超比赛中被红牌罚下。纪律性确实值得称赞，但她们是不是缺少了肚子里那团火？

本赛季，这支球队似乎缺少一个像露西·布龙泽那样顽强、拒绝认输的角色——布龙泽那种永不言败的态度，曾多次在重大赛事的关键时刻帮助英格兰队；也缺少像埃琳·卡斯伯特那样硬朗的拼抢精神，后者帮助切尔西拿下了七座联赛冠军；或者，拿阿森纳自己的例子来说，缺少像加布里埃尔·马加良斯那样的领袖，在艰难比赛中成为其他人可以依靠的磐石。

没有罗伊·基恩式的球员，也可能取得成功。阿森纳确实拥有莉亚·威廉森，她曾带领英格兰队拿下两座欧洲杯冠军，所以如果说这支球队完全没有领导力，那是不对的。领袖可以以不同方式站出来。但最近，勒妮·斯莱格斯在称赞队内资深球员对巴黎那场令人失望的平局做出的反应时，提到大家有"很多拥抱"，并称赞了每个人对彼此的支持。这听起来像是数百万人都会羡慕的那种团结的工作场所文化，但想要夺冠，有时候你需要争吵、需要喊叫、需要愤怒、需要提出更高的要求。

主帅的回应

上周五，有人问斯莱格斯，阿森纳是否具备足够的"狠劲"去赢得联赛冠军。她的回答很坚决："我认为有。所谓狠劲或者那种拼劲，可以通过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我认为我们有某些方式来表达它，也有能力做到。当然，在我们表现没有达到最佳的时候，你可能不太看得到我们能带来的那些瞬间，但我们确信，我们也能把那种东西带到比赛中，用我们的方式，阿森纳的方式，因为它确实存在。"

但在周日的比赛中，那些微小却重要的时刻里，这一点并没有体现出来。比如在阿森纳两次取得领先、又两次被追平之后不久——曼城看上去毫不慌乱，带着一种确信自己会赢的球队才有的决心。

这种信念是如何被灌输进卫冕冠军阵中的，从天空体育发布的一段视频里可见一斑：安德烈·耶格勒茨赛前的团队讲话，最后一句是："最重要的事情：我们是曼城，我们在主场，我们会赢下这场比赛。"这种就事论事、毫不退让的指令，很难想象此刻能在阿森纳的更衣室里听到——无论是从球员口中，还是从斯莱格斯口中。斯莱格斯作为教练有很多优秀品质，据各方评价，她是一位聪明、注重细节的教练，球员们也非常喜欢她。

未来几十年里，这支阿森纳所展现出的所有美好特质，无疑会在现实世界中、在她们的友谊里发挥作用。但"好人总是最后一个"这句老话，用在这支友善的球队身上，开始显得越来越贴切了。